焦达峰为何被杀,辛亥年湖南各派系人头乱滚

焦达峰为何被杀,辛亥年湖南各派系人头乱滚

焦达峰出生湖南浏阳,是我国早期资产阶级革命家、辛亥革命烈士。曾加入哥老会、同盟会,组织共进会,参加萍浏醴起义、组织会党及新军积极响应武昌起、派遣新军主力进援武汉等,为早期革命活动贡献巨大。1911年,焦达峰牺牲,年仅25岁,中华民国临时政府追赠其为“开国陆军上将”。人物生平
1887年1月16日 出生于中国湖南省浏阳县龙伏镇焦家桥。 1899年
入浏阳县南台书院小学就读。 1902年 加入洪福会,开始参与会党活动。 1903年
入长沙高等学堂游学预备科学习日文,并在华兴会的东文讲习所学习,后加入华兴会外围组织同仇会,与黄兴、禹之谟等交往密切。
1904年 赴日本留学,入东京铁道学校学习铁路管理。 1905年
在东京加入同盟会。 1906年
任同盟会联络部长,负责联络中国地下会党,将同盟会活动范围由南方沿海推进到长脚流域。同年回中国参加萍浏醴起义,任李金奇参谋,起义失败后返回日本,组织四进社。
1907年
在东京东斌学堂学习军事。与孙武、张百祥等成立共进会,将同盟会宗旨中的“平均地权”改为“平均人权”。
1908年
回到中国与孙武等谋划两湖军事暴动,创建共进会湖南总堂,任龙头大哥。
1911年4月 图谋响应广州黄花岗起义,未果而避居武汉。 1911年10月22日
与陈作新率湖南新军最先响应武昌起义,攻占长沙,次日建立湖南军政府,被推举为都督。
1911年10月28日 派出援鄂军从长沙出发支援武昌。 1911年10月31日
被从邵阳赶到长沙的新军第50协第二营管带梅馨杀害,同一天陈作新也被杀害。随后梅馨迎立谭延闿任湖南都督。
1912年
中华民国临时总统孙中山在南京追授焦达峰大将军衔,遗体安葬于长沙岳麓山。焦达峰为何被杀
武昌起义后,焦达峰与陈作新于10月22日在长沙领导新军起义,因提前做好了内应工作,起义军兵不血刃占领长沙。次日,湖南军政府成立,宣布脱离清廷独立,焦达峰被推为都督。之后,焦达峰立即派出主力军队增援武昌革命军,却忽视了身边最危险的敌人——立宪派。31日,长沙北门外和丰火柴公司发生了挤兑风潮,立宪党人骗请都督前往弹压,焦达峰命陈作新前往查看处理,毫无警惕的陈作新刚至北门铁佛寺,即被立宪派策反、预先埋伏的新军管带梅馨杀死。随即,梅馨又指挥所部冲进都督府,焦达峰被执杀于都督府门外。而事前,曾有人劝焦达峰暂避,他却浩气凛然的说:“余惟一身受之,毋令残害我湘民;且余信革命终当成功,若辈反复,自有天谴。”焦达峰死时,年仅25岁。
先此,以谭延闿为首的湖南立宪派,投机革命,企图坐享胜利成果。后来焦达峰被推为都督,谭延闿心甚嫉恨,乃一面操纵成立参议会,以削弱都督权力,一面散布谣言,说焦“贪污军饷,利用会党排挤新军”,煽动旧军官反焦。同盟会员谭人凤劝焦警惕立宪派阴谋,采取适当对策。焦达峰却认为“理论应如此,而事实或有窒碍”,且说:“我认为种族革命,凡我族之附义者,不问其昔为官僚,抑为士绅,余皆容之。”
焦达峰分兵援鄂之际,谭延闿幕后指挥旧军官梅馨,乘机发动变乱,于31日刺杀任职仅10日的焦、陈。焦年仅24岁。谭延闿取得都督职位后,假装正经,一面扬言追查凶手,一面盛敛焦达峰,礼葬于岳麓山,并立其铜像。刘人熙题墓碑,曰:“浏水堕泪之碑”。焦达峰墓
焦达峰墓,位于岳麓山禹王碑下方。1916年10月重新安葬于此。占地面积约400平方米,墓冢及茔地均以花岗石铺砌。墓呈圆形,平顶,立汉白玉碑三通。主碑刻楷书“陆军上将光复湖南大都督焦公达峰之墓”,左碑刻:“故都督生于清光绪丙戌年十二月二十三申时,薨于中华民国纪元前一年,辛亥九月初十日未时,安葬岳麓山主岭上,坐向戌山辰兼辛乙”;右碑刻:“嗣子传统,中华民国元年十月五日竖”。人物评价
焦达峰一生虽然短暂,但却志向坚定,一旦确立革命目标,即勇往直前,不为任何挫折所动摇。他遵从组织之命,长期从事于运动会党工作,率先促成湖南独立,对革命事业厥功甚伟。此外,他淡泊名利、大公无私,为了人民利益不惜杀身成仁,此行此举可歌可泣。
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成立后,为缅怀革命元勋,追赠焦达峰为“开国陆军上将”。1916年,刘人熙督湘,感于焦达峰死之悲壮,在长沙岳麓山其墓前特立“浏水坠泪碑。”

杀人的循环完成了。士绅集团没能保住黄忠浩的人头,同样,同盟会也保不住焦达峰、陈作新、杨任的人头。绅士与会党的冲突,在湖南以一种异常惨烈的形式呈现出来。

图片 1拍摄于1911年前后的长沙城全景照。

图片 2上世纪初期的长沙城湘春门。

图片 3第一任湖南都督焦达峰。

图片 4第二任湖南都督谭延闿。

国民党元老居正,武昌事变后,在湖北军政府里负责对外联络,主要是促劝各省响应,而重中之重,自然是湖北的后方湖南。每天晚上,他都去电报局问讯。10月22日晚,居正刚走进电报局,电报生告诉他:湖南有事!居正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上,立即命令仔细探听,并与长沙电报局通话。

没多久,长沙电告:革命军已进城。居正狂喜,奔告都督府。黎元洪听说也大为动容,都督府上下一片喜气。

又过不久,长沙报告光复的正式电文到了,署名是焦达峰。黎元洪一看电文,里面提及杀了黄忠浩(参见上期《绅士的败局》),顿时黎都督的脸就阴下来了—黄忠浩曾在湖北带兵,与黎元洪有过同袍之谊。

停了停,黎又问:焦达峰是谁?居正说:是革命党。于是黎菩萨沉默了,过了良久,才吩咐居正,复电祝贺长沙光复。

远在武昌的黎元洪,心情尚且如此复杂,长沙城内的士绅们,其失望难过可想而知。

无名小卒当了都督

由焦达峰、陈作新二人为首的中部同盟会湖南分部,在湖南新军中影响颇大。

焦达峰是从湖北返回湖南发动革命的。陈作新则一直在本土号召新军起义,1910年抢米风潮时,陈作新正在新军二十五混成协当一名排长,他当时就力劝新军管带陈强乘机起义,不被采纳,反被革职逐出新军。

辛亥年各地光复,无不采用“军—绅联合”的模式进行。湖南士绅一面试图劝说黄忠浩反正,一面派出代表,通过焦达峰联络新军。

10月14日之后,起义筹备有了眉目,士绅代表黄鍈等要求与焦达峰及新军代表见面开会,地点选在紫荆街福寿茶楼。黄鍈等先到了茶楼的二楼,凭窗等候,“见有着天青团花马褂,落落大方,肩舆而来者,则焦达峰也;次陈作新来;又次各代表陆续来,长袍短套,不伦不类,多至四十余人”。

这种观感很有代表性。虽然焦达峰在湖南士绅眼里,也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,但毕竟他出身富户,读过长沙普通高等学堂预备科,后又到东京铁道学校游学,见过不少世面,还博得“落落大方”四字评语。自陈作新以下,就只能算“不伦不类”了。

焦达峰霸气外露,当着一帮士绅的面,大谈排满兴汉的道理、同盟会的宗旨,“俨然以首领自居”,这当然也引起了士绅代表的不满。

10月18日半夜,由陈作新出面,在小吴门外树林里召开了第二次各方会议。就是在这次会上,士绅们表示希望拥戴黄忠浩任湖南都督,而巡防队代表却针锋相对地提出,不杀黄忠浩,新军及巡防队都不会参加起义。

10月20日,是原定的举事之日,可是巡抚衙门也知道了内情,控制极严,新军所有马草干粮,迁移一空,搞得城外的炮兵营同志,想放火为讯,却找不到可燃烧物,反被巡哨发现。各处人马只好罢手。

这一天长沙到处都是谣言,街上岗警林立,来往行人,均须接受检查。最大的一个谣言是:巡抚衙门已经架起了大炮,将对新军营房实行轰击。

士绅中许多人,此时信心全失。其中有位教育界代表,是湖南体育会会长吴作霖。他一想到革命党人赤手空拳,新军又没有子弹,一旦巡抚衙门发起炮来,长沙岂非要被打得粉碎?急得他通宵失眠,左思右想,觉得还是该请谘议局议长谭延闿出来主持大局。

10月21日清早,吴作霖冒冒失失地跑到谘议局,要求见谭延闿。此时谘议局的号房才刚起床,哪有人来办公?吴作霖不禁大怒,认为都什么时候了,这帮议员老爷还在家睡觉,难道不知道长沙城就要毁灭了么?他越想越气,就在谘议局门口骂起了大街:

“我是革命党,一向不怕死的。我姓吴名叫作霖,谁个不知,哪个不晓?我手下已有二千多人,分驻满城旅馆商栈。除各有小刀外,还能制造炸弹,只要人备火柴一盒,将来革命,各把火柴括燃,就可将长沙烧成平地!你们这班议长、议员,号称人民代表,现已死到眉毛尖上,这时还不到局办公,要你们做甚么的!”

直骂得号房不知所措,又无法通知议长议员,附近居民纷纷上前围观,以为是个疯子。吴作霖骂了一阵,无人理会,只好自行回家。

这件事,在后来的革命叙事中,被解读为立宪党人有意破坏革命,充分反映了资产阶级的软弱与妥协。

不管如何,这场骂街加剧了谣言的传播。当日上午,传闻更烈,有说长沙的满人官员已经逃跑了,也有说巡抚衙门的大炮今天就会打响。长沙官钱局立即发生挤兑风潮,巡防营稽查队派出了更多的人手,在街上穿梭巡逻。

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10月22日清晨,湖南新军与武昌的新军兄弟一样,觉得等下去反正也是死,不如博一博。他们每人只分得两颗子弹,一鼓作气地冲进城去,居然就将长沙光复了。

听说新军进城的消息,焦达峰带着陈作新等同盟会人马,冲进了谘议局。在立宪党人的叙述中,因为时间太早,又没有预先通知,本来预定光复后召开的军商学绅各界大会,根本无人到场。偌大的谘议局,只有同盟会湖南分会的会员二十余人。焦达峰开口便说:“我是孙文派来的,孙文把湖南的事情交给了我。”

于是同盟会员们讨论,认为焦达峰在湖南搞革命,最先也最久,宜当都督;这次举义,全凭新军奋勇,巡防营不抵抗,陈作新居间联络,功劳最大,宜为副都督。计议已定,拿红纸写好贴在谘议局墙上,焦达峰就穿上清军协统的制服,开始处决公事了。

焦达峰署名的文告一贴上街,长沙市民个个都像黎元洪那样,惊诧莫名。随后赶到的绅士们更是怒火中烧,绅士代表常治当着革命党人的面高喊:“这个都督是临时的!”陆军小学校校长夏国桢,更是直接带领全校学生前往谘议局抗议质问,甚至刚刚反正的新军中,也传出了哗变的流言。

谭延闿平息了这场争议。他说:眼下只有一二省举义,民军才刚刚萌芽,“此非争都督之时”。有此一说,立宪党人才不再闹了。不过,祸苗已经种下,总是会发出来的。

乱象中的杀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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